最后段之缙软磨硬泡,又拿着水师吊在前边,终于叫皇帝松嘴,段之缙紧接着说道:“既然外来的洋人可以得陛下的恩典,我朝的能工巧匠也应一体对待。此外,我朝和西洋有诸多不同,现在只有他们西洋人来过我朝,却无我百姓去过西洋。这般形势总是不利,何不选派一部分国子监学生去西洋学习?如果陛下同意,倒是可以叫洋人上京来商议一番。”

皇帝斩钉截铁道:“绝对不行!”

段之缙还要再说却被皇帝打断:“工匠的事情另说。但朕劝你不要对西洋的事情太感兴趣,外边到底有什么勾着你?”

段之缙悻悻地住嘴,而河田的两份奏报就是在此时来的。

其中有绥王的一份,还有郑楒琅告状的一份。

皇帝见是河田的奏报便很上心,没有耽搁立刻启封来看,看完后一把摔在案上,气道:“当初就不应该叫这杀才去河田,郑楒琅谈得好好的,他去逞什么能!”

段之缙心里一急,轻手轻脚拿了折子看,瞬间明白了皇帝所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且封建时代土地归属变动本就十分频繁,压根儿没什么寸土不能丢的思想,甚至土地也可以做为一种赏赐。

比起那几个没用处的小岛,银子不能丢才是真的。

心中急,面上却不能急,段之缙思量一会儿还没想出如何劝,皇帝先发了火:“你去传旨,叫他立刻回京来!”

段之缙胆大,直接去把鎏金麒麟香炉里的安神香点了,缓缓说道:“臣倒是觉得绥王没什么差错。海舶资也就罢了,租地却是万万不能的。陛下何不传海舆图看一看?叫武将们共同商讨一番,再决定是否应当把这片岛屿租给洋人。主要是臣心里疑得很,怎么这么几个岛屿他们也愿意花一千多万两来租呢?定然是有所图谋的。”

皇帝一边叫吕太清传大臣进来,一边把郑楒琅地折子扔给他:“你的好学生,反教训起军机大臣了,他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