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瑚沉默地在角落坐着,段之缙给他的小书上的内容在脑中来回环绕。
租地?租出去还能拿回来吗?
租出去了,可就归这些夷人管理了?岛上的民众岂不就成了朝廷的弃民?
抛弃他们,于朝廷几乎没有损失,可朝廷算什么,还凭什么治理天下。
他从角落处起身走到郑楒琅身边敲敲他的桌子,原本松了一口气的郑楒琅不知所以,还是跟在他身后去了后堂。
纪明瑚坐在堂正中,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你们就这么把朝廷的岛礁勾兑出去了?岛上的民众怎么办?”
“岛上并没有多少百姓。”
“是没有,还是没有多少?而且你是当真不知还是觉得无所谓?租一百年……一百年后还能收回来吗?”
郑楒琅笑道:“殿下,即便是收不回来,我们也不吃亏,就当是施舍给他们的,左右那几个小岛也无甚用处。”
“没有用处他们拿一千二百万两租借?”
“自然是对他们有用,对我们无用。殿下河田府去岁的商税足有四百万两之巨,不仅能使黄河大堤在今年竣工,西南的百族也能靠着这笔钱稳定下来,抛出去几个小岛又何足挂齿呢?”
“我朝是因为无水师而觉得此处不重要,还是因为此处真的无任何价值,到现在根本无法确定,且这几个岛在倭人、河田之间,难保会成为贼寇的踏板。”
郑楒琅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无妨,我步兵、骑兵天下无敌,就算他们打着这个主意也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