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不是小数目,清点完毕时已经深夜,大家没预备着睡觉,擎等着第二天迎亲。
段诠披红带花,段府张灯结彩,将将喜轿停放在院子中先到祠堂中祭祖,禀告列祖列宗即将娶妇的消息,这才在吉时出发迎亲。
上马时,他神情肃穆得很,不像是娶妻,像是考试,沈白蘋叫他脸上带点儿笑模样,别叫旁人以为你不愿意,段诠咧咧嘴,最后还是垮了下去,为难道:“阿娘,我有些紧张。”
段之缙嘲笑他:“你这没用的,不要你上刑场你紧张什么?”
沈白蘋回头呸他一句:“大喜的日子,你会不会说话!”
段之缙赶紧噤声,自打三下嘴巴。
叫爹娘一闹,段诠才摆脱了些紧张情绪,翻身上了马,出门迎亲。
两口子坐在大堂上,椅子上仿佛有针,老是想去门口张望,最后耐不住又跑到后边看喜宴准备的如何,不能叫儿子这一辈子的大事有差错。
等着远去的鼓乐声渐渐回来的时候,还差一个时辰就到晌午,沈白蘋在后厨打着转呢,小丫头过来禀报:“夫人,少爷回来了,奶奶在前头,少爷要射轿了!”
沈白蘋赶紧到前头去坐着,因为下轿、跨火盆、射箭之后就是拜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