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訚却说无妨:“若不是叔父为我求了在京考试,怕我现在就要回淮宁去了。再者功夫下在平时,一两日不耽误什么。”

“那叔父先谢过你了,不过旁的也不要你管,绥王一出京我就没了别的事情,能够专心料理段诠了。”

六月底,纪明瑚出京,朝中少了一个王爷,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想要重新划分势力,皇帝不动如山,任他们来回参奏,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谁的势力也没有扩张分毫。

而在马车上,纪明瑚拿着段之缙给他的编写的册子勤奋学习,什么是领事裁判权,什么是租借土地,什么是关税,其中的关键之处在哪,如何才能不被人蒙蔽,他要学得一清二楚,绝不能在谈判的时候做一个无用花瓶。

这些段之缙都不知道,除了皇帝传唤他的时候他入宫外,整日在家中安排着修整房间和一应物品,设置婚房,一直到迎亲前一天发妆。

发嫁妆当天,所有箱笼敞开,其珍贵之物用玻璃罩罩着,披红挂彩,招摇过市,供百姓们观看,彰显他邹家门第富贵。

足足一百二十抬,本来是段家想给他们出嫁妆,但皇帝为了表示对段、邹两家的恩宠,邹家的嫁妆是按照乡君的品级由内务府置办的。

金银首饰、器具应有尽有,各色的宫绸、宁绸、缎、纱、绫、锦、洋绉等共上百匹,貂皮、狐皮、猞猁孙皮、灰鼠皮、银鼠皮等制成的褂子、坎肩、围脖、手筒等又是不计其数。

此外黄花梨木的拔步床,樟木的炕桌、炕几、炕柜、衣箱、梳妆台、脸盆架、衣架也是成套送来,其余零零散散的如脸盆、灶台、香炉摆件等也是一应俱全。很符合他们天家嫁女的习惯——女孩儿这一辈子要用到什么,我娘家全给你陪送过去,这姑娘还是我家养的。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官窑瓷器,本国造出来的珐琅彩、洋彩和上回段之绪说的玫红带闪的瓷器,规规整整弄了好几箱,尤其是那玫红带闪的瓷器,叫太阳光一闪散出金光,摆在段家院子里时引得无数人啧啧称奇,而其发明者,不正是段之绪吗?

除了皇帝出的之外,还有邹家人自己出的地契田产、古董、字画、西洋奇器和最重要的陪嫁奴才若干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