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哗啦啦走了,段之缙问侄子:“今日一切都还顺利吗?”
侄子脸上还带着饮酒后的酡红,粉扑扑两个腮,眼神都略有迷离。
“一切顺利,邹家人也是欢天喜地的样子,没见有什么不愿意。”
同他那个处处有人扶持着的堂弟不同,段訚是真正见过捧高踩低的人。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
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也有一二分的理解。
当众人知他父亲只是个工部小官、督瓷官的时候,往往不屑一顾,而知他姓段,父亲名为段之绪的时候,又会一下子想到叔父段之缙,之后何种谄媚嘴脸都能见到。
因而当时叔父被议罪,他就想过堂弟的亲事,果然今日下聘,叔父吩咐他察言观色一番。
段之缙放下心来,再者他们愿不愿意的无所谓,就怕闹得邹云旗不愿意,成了一对怨侣。
“今日麻烦你了,喝得脸通红,怎么不见你父亲?”
“爹爹虽没醉,但有些晕,我阿娘叫他回去躺着了。”
段之缙颔首,又道:“咱们家家口少,迎亲那天还得你照料一番,我只怕耽误了你的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