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一开始,段之缙还以为这些商户能够如同英国那般,现在却不抱有什么信心了。原本就发育不良,被多番打压的商人,又被强行揠苗助长,一下子和洋商做上了生意,外边的白银如海潮一般涌入家中而命脉全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他们待朝廷真如待父母,畏惧,但又依赖。

这样的土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依靠商人们。

而正是因为他们不成气候,朝廷的官员虽百般不情愿,但开口通商也勉强做了下去。

“商人能带来很多的东西,他们为了利益是不择手段的,白银倒是其次的。如果能叫他们下海,许以重利,怕是什么都能偷着。”

纪明瑚沉思,而后抬头道:“怕是还要防着他们里通外国,这些人都是奔着一个利字去的,把我们雍朝囫囵卖了也不心疼。”

“是……”

上午的课进行得极为顺利,纪明瑚头一回上此种课,纠纠缠缠地不肯放段之缙走,其他的学生都是席翱精挑细选的伴读,非迂腐之辈,也都缠上来问些西洋的事情。

最满意的人当属席翱,纪明瑚受教

越深,他便越高兴,越觉得能得圣主明君。

正当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之时,外头纪明瑚的太监粟禾子急匆匆禀报:“殿下,皇上传您和段大人去养心殿商议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