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河田府暂时关了倒还叫他庆幸些,要不然全都累死也完不成上头派下来的任务。
段之缙的注意力却在“简单的装置”上,不由得好奇:“是什么样东西能帮着人拉?”
“嗨,也不是什么复杂的玩意儿,冬天不是刮大风吗?我们制造出来一个像帆一般的玩意儿,然后安到风箱上,只要刮风就能拉动风箱。不过不是很好用,只是能叫人省些力气。”
段之缙忽得想起了蒸汽机,现在的瓷窑可是说是整个天下最大的工场,淮宁的纺织工场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若真的有可能在国内制造机器,最有动力的地方就是景德镇瓷窑,但最有技术的地方当属京中的御窑。
他想着启发一下,说不定能行,又不想叫这个传教士听见,于是拉着段之绪出去说:“弟弟,你有没有发现,水烧开变成汽之后,是有一股力的,就拿我们烧水来说,壶盖总是能被水汽顶开,你说能不能想法子,弄些小装置用他们来代替人力、畜力。”
段之绪只应付着点点头,毕竟二哥也不是造瓷的工匠,很多话也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年底这些日子过得很快,河田府战报也在年前赶到,倭寇果然是用了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的火炮,朝廷这边的水军并非毫无反抗之力,也炸了他们的一条船,搜罗到了一些没使用的炮弹,但是掰开一看,里边的颗粒状的东西黑乎乎一片,啥也认不得。
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接货老师傅点燃火药颗粒之后,他们用的火药还不如朝廷现在的火药威力大燃烧快。
看来不是火药的原因,而是发射装置更先进,可惜将沉水的火炮打捞拆开后,炮匠们一头雾水,压根不知如何制造。
段之缙这时候才真正庆幸起来地大物博、陆军优越的好处,水战不行,步兵们还能抵挡一阵,只要能够按部就班地重建水师、发展火器,这么大的国家能拖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