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邹文求一求倒真能把亲事退了,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朝廷重臣怎能和待罪之家定亲?但是皇帝的一句话,叫段之缙回去准备亲事才把婚事彻底定死,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虞心中烦躁:“断不会委屈云旗,咱们把聘礼翻一番去,嫁妆我也给她认着,叫她风风光光地进门。”
段之缙叹一口气,把鱼竿抛给王章:“多谢母亲操持。”但也不知小两口过起日子来如何。
自此之后,段之缙没事儿就往邹家送东西去,指望着“乱花迷人眼”,能够叫邹家人心里舒坦些。
此外他也没有旁的事情,跟着沈白蘋到处转悠,白瑞恩的授课时间也拉长了足足两倍,倒真跟回到学堂了一般。
段之缙自己的学习还是以外文为主,段之绪却主要学习洋人计算的方法,原因无他,他做督瓷官少不得要计算指导,洋人能提供更多更快还更精确的计算方式。
现在看看段之绪,脸色黢黑,完全是一副工匠的样子,拿着图纸和白瑞恩请教,段之缙凑上去看。
这是一个风箱的图纸,他们想要通过更加准确的计算控制进风量,以达到控制温度的目的。
算了一顿,段之绪满意地收起图纸准备回去歇着,段之缙忽而问道:
“现在风箱还是用人力拉吗?”
“还能做些简单的装置帮着人拉,也能叫牲口替代人力。”说到这里他难免抱怨起来:“真是难为死人,之前两口通商,一天就要运出去不少的瓷器,景德镇的瓷窑都烧塌了好几个,现在正想法子扩大。皇上又要弄什么新颜色,要玫红带闪,像磨亮的铁那般闪,打算叫我们往岭南去,在那里建新的窑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