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官员都牵扯进去,在十几年后再重复一次前朝的混乱。
段之缙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因为闹到了极点,连不站队都是错,到时候他在西南的,在淮宁河田府所筹划的一切都会随着储位之争化为灰烬。
平静的海面下似乎已经翻涌起看不见的漩涡,但新年比惊涛骇浪来得更早。
腊月二十三,段家的灶神龛前新贴了木制的、色彩鲜艳的灶王爷、灶王奶奶画像。供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祭品。王虞穿着簇新的靛蓝色衣裳,鬓角一丝不乱,神情格外庄重。她点燃三炷细细的线香,袅袅青烟在昏暗的油灯光晕里盘旋上升,混着灶膛里柴禾的余烬味道,小孩子和半大孩子被大人告诫噤声,挤在门边,段之缙和段之绪垂手肃立,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灶君“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到除夕日里全家上下做清洁,把满院的玻璃窗都擦得一尘不染。
下人们今年也高兴得很,无他,跟着西洋船来的“玻璃”可比窗户纱好清理得多。
等全都拾捯完了,王虞又要操持起给段訚娶亲的事情,他今年也到了岁数,十七八的年纪娶亲已经不算早了,若不是人家的女儿要留到十五岁,该早早迎进来才对。
对方是国子监祭酒的孙女,正是在段之绪于国子监读书时定下的亲事,原本计划在今年八月过了中秋节迎亲。但现在却不太行了,因着女孩儿家的父亲身子不太好,怕骤然守了孝叫段訚再等三年,两家便想着今年三月份天气一回暖就迎亲,要守孝也到段家去守。
原本八个月还算富裕,现在剩下三个月有些急促了,若不是用钱往里砸,怕是弄不齐那些上好的物件。
另外,除了宋兰晫早早就定下了奉恩郡王的女儿之外,剩下的孩子也该议亲,尤其是段诠,他的爹娘忙昏了头,竟然回了京才记挂起这件事情,叫王虞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