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诠拽着自己的衣角:“儿子觉得他迂腐。还常常教导三皇子重本抑末、士农工商的事情,儿子觉得不对。”

“他讲重本抑末?”

“是,他话里话外还说了不少摊丁入亩的不好处。”

段之缙和沈白蘋面面相觑,沈白蘋急着问:“你们三皇子是什么反应。”

段之缙难掩面上的凝重:“不用问他了,三皇子定然是受教了。”

沈白蘋气得捶一下桌,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西南摊丁入亩都了结这么多年了,叫近十年不缴田赋的人缴纳,那才是要生变乱。再者,在西南的差事也就改土归流和摊丁入亩两项,咱们耗了多少心血进去,一朝断送事小,断送之后被反攻倒算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段之缙神色更加凝重,“我明白,我都明白……”

改制就是这样,一开始总是难以尽善尽美,在段之缙看来哪里出了问题改哪里就是,制度是一点点完善起来的,但那些人却容不得你出一点儿的差错,但凡有个疏忽就要上纲上线,要攻击改制本身。

摊丁入亩的政务还没有推行全国,开海通商才刚刚起了个头,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绝不能在这时候叫人把西南的家底儿全都掀了。

段之缙陷入沉思,皇帝是不许任何人分权柄的,他宁可按把吃丹药也要把大权死死攥入手中,不过鉴于他对着改制的事情十分积极,大权在握倒是能够迅速推进改制的重要缘由。

长乐王和郑兄二人已经是分不开的了,郑楒琅之语就是长乐王的意思,长乐王说话也有郑楒琅的影响在,对皇上,他们可谓是唯命是从。尤其是长乐王,甚好揣摩上意,还总是能揣摩透,因而皇帝的打算就是他们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