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征舆不必说,妹夫胆小些,但一心一意地改制,绝无二心。

邹文是户部的铁门闩,新政的坚定支持者,只要有白花花的银子往国库里流他什么也不管。

只剩下苏橙和方叙墨,他俩说一句斗红了眼也不为过,尤其是长乐王带着郑楒琅出京处置营田水利之后,更是没个压制的人了,皇帝只觉得他们小打小闹,懒得管。

苏橙如何倒看不出,方叙墨也难保会不会为了三皇子反新政。

今年是景淳十四年,明年有殿试自己必然能任阅卷官,朝廷也该进些思想开放、精力旺盛的新人帮着自己这些人处理政事。

段之缙叮嘱儿子:“既然王师傅在四书五经上是有真学问在的,那你就要好好学,认真地学,只要爹爹回家,你就把学到的东西复述给爹爹,听明白了吗?还有三皇子平日里读的书,写的课业,你也要好好学习,到时候说给为父听。”

“啊?不是说不想学就不……”

话说到一半,段诠看着娘亲风云突变的脸赶紧改口:“是,儿子知道了。”却挡不住人家已经听出了苗头,怒道:“才叫他悔改了一点儿又要松懈下去,你倒是当了好爹!”

段之缙赔笑:“不是觉得王师傅教得那些没用吗?再说了,伺候皇帝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叫他舒坦舒坦也无妨。”

这说得的确是千真万确,段诠求情道:“娘亲不知,我们尚书房里除了我和唐雅源,全挨过师傅的板子。只要皇子出半点儿差错,就往我们身上找补,爹爹也是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