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就想这么长远了?他不过是个孩子,父皇疼爱他也是他的本事,该那些不得宠的孩子反思自己才是。”
在纪明瑚看来,纪煊不如焕儿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老三未免太规整,和嫡妃生下来普普通通的嫡子,自然不如自己的焕儿灵俊。
陈侧妃见他一肚子的理由,更是生气,讥诮道:“是了,你是主子,我不过个奴才出身的下贱人,怎么能知悉主子之神奇料理之法?全是我不懂事了。但愿焕儿的爹还记挂他,不要叫他的小命也陪进去。”
纪明瑚嗫嚅起来,想解释解释,但自己的谋划叫她知道了,恐又是一顿好骂,怕再难进屋了,于是可怜万分地问:“我能进去内室睡吗?”
“你还想进来!我这里的榻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劳累您在外头睡吧。”
纪明瑚便真不敢进去了,只着脚上的棉袜出屋,鞋穿一半儿暗暗琢磨那个“外头”是什么意思,是叫自己睡珮仁轩外室吗?干脆又把鞋子甩了,想着再进去问问。
这次灯只留了一盏,里边的侧妃还在不停歇地骂,他示意奴才们噤声,自己鬼鬼祟祟地贴在屏风上听里边的人说话。
内室里,双喜把灯挑亮了几分,又往侧妃身边移,劝道:“主子对着王爷也太凶狠了些,便是母亲待儿子也没有这样说打说骂的。”
陈宝珍正绣着荷包,又瞧着屏风上趴着的黑影故意高声道:“他是王爷怎么了?他拿着儿子做筏子了不得了?我算看出来了,这些位高权重读过书的才不算人呢!全是些牲口、畜力。但愿他哪一天恼了我,好叫我绞了头发去做姑子,还卧佛寺欠下的业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