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心中火气,真够有意思的,什么都不说,叫人平白承了你的情,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秦行又道:“他在皇帝跟前儿说尽了你的好话,今年有些弹劾你的折子也是他在压,在众人面前为你求情。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你身上也盖好了皇太子的章,是皇太子的人了。”
段之缙回想刚才的情景,有不少“外人”在,今日的对话很快便能传到皇帝耳中,算是一个不留痕迹的表忠心的方式。
他现在露出了笑模样,“我便知先生不能害我!只是皇太子在京中,而学生还要回南诏,总归是防不胜防。”
“所以你要找时机跟皇上谢恩,把你弟弟的事情说清楚,告诉皇帝你是丝毫不知情的。平日里也要多表忠心,但一旦问到和皇太子相干的事情,那就是一问三不知。”
段之缙深鞠一躬,“多谢先生,学生明白了。只是蒋先生他……”
“何止蒋育成,还有李显宗呢。”
“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人都是经史子集、诗书讲义吃透了的人,最重礼仪教训,皇太子再不好只要他没错就不应该被废黜,已经连着几次为陈妃请封皇贵妃了。”
可怜陈妃,虽有个立为皇太子的儿子,可位份竟然不及安贵妃,可见皇帝之薄情冷刻。
“两位先生不该卷入这种事情里。”
秦行笑着摇头,“你说的简单,可到现在这个地步,京官有谁能独善其身?苏橙一门心思倒向皇太子,他爹却最看不上皇太子,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啊。一家之内尚且如此,何况一国呢。但你身在南诏,倒是可以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