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看着下边那些人已经哆哆嗦嗦了,让县令接着说话。
“平日里打磨用的最粗的砂纸,在人的手指腹上磨。这些人皮糙肉厚一开始倒还真不觉得疼,可只要磨破了皮那可真是……可真是十指连心呐。”
“磨下来的碎肉渣子沾在砂纸上,刮都刮不下来。若是还能顶,就磨到了指骨上,骨头在砂纸上磨有些生涩,下官听着都牙颤,还从没见过有一人能撑过这种法子。”
前边杀威棒、夹棍、拶子、皮鞭和烙铁都忍了过去,死不松口,这得是多大的冤情啊!
能从县开始审的,料想不是大奸大逆谋反一类,杀人者有必要为了脱罪吃这么多苦吗?
段之缙想象不了,开口问道:“还记得是什么案子吗,案卷在哪里?”
“是夫杀妻之案,去年的事儿了,本该去年秋后问斩,可一直审不出结果叫他多活了一年。”
县令轻飘飘说着话,段之缙记下了这个“夫杀妻”之案,想等眼下的事情审出头绪再去查,再看一眼底下的人,他们几个已经是汗如雨下,偏生还死犟着不开口。
“你们也都听见了,不过我皇帝陛下惠爱天成,曾说过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之言,严令我等官员非证据确凿不得擅自用刑,不叫你们受皮肉之苦。”
县令听着又在心里骂骂咧咧,“你清高,你了不起!看你怎么审!”
那三两个人刚松下气,段之缙又道:“不过现在物证也有,你们身上撬石头的工具都还带着呢,要用刑也说的过去,本督心性好不愿用刑可还有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