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看着底下的几个刁民牙咬得死紧,斜睨了一眼段之缙,腹诽起来这个“没见识、没成算”的总督。

“部堂,哪有这样问话的?该上来一顿杀威棒叫他们知道知道老爷们的厉害,才好张嘴说实话。”

他这么一说,下边的人脸色一变,抿了抿嘴仍然不说话。

段之缙笑道:“我不经常过问下边的事情,也不是从县令一步步升上来的官员,对于刑讯之事我还真不太清楚,你如实说来。”

县令也是急着撇清嫌疑,要只是简简单单无官可做还好,就怕是这个总督出了事儿叫他来承担责任,这罪过可大了,因而将自己平日里的手段全说了出来。

“这人犯带上堂来,先吃一顿杀威棒,而后上官问讯,若是仍不开口或是言辞左右冲突,使刁钻法子拖延时间,那就要再吃一些苦头了。男用夹棍,女用拶子,用完之后便是金口银口,哪怕是铁门栓的口也松动了,上官可接着问。”

段之缙疑道:“万一仍不张口不说话呢?”

县令自得道:“部堂有所不知,一般人上了这二刑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若真有那刁民,怙恶不悛者自然另有料理之法。把他带到囚中,有烙铁或鞭子伺候。鞭子已经浸透了盐水,烙铁烧得通红,万没有不招的。”

“若还真有不招的呢?”

县令心里骂骂咧咧,故意刁难人啊!烙铁和盐水鞭子都上了还不招,闲得没事儿找了个铁人审问?

不过,嘿,好叫部堂知道知道,他还真审过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微微一笑答道:“叫部堂见笑了,若是旁的县令怕是无招可施,只能来回倒腾那些刑具,下官还真有料理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