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吓得磕头,“大老爷愿意拿是咱们的造化,不敢要大老爷的银。”

“我不是白给你的。”段之缙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棵不育株的穗子,“你瞧,只要花药是这样的泛白干瘪的稻子你就来县衙报告,一棵我给你一两银子,回去告诉你的乡亲们,只要谁能照找着一棵,都算一两银子!当然了,他们找着一棵,我就给你五钱银子,算是中介费。”

虽听不懂什么是中介费,但只要能找着这样的稻子他就有银子拿还是听懂了的!

老伯一开始不敢相信,可段之缙又给了他二两,“这二两是剩下苗子的钱。你放心,我是拿着朝廷名器的官员,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我再给你五两银子,算是预订五棵苗,你若能在一年之内给我五棵苗,那这五两才真真正正是你的,若不能,一年之后我还要回来。自然了,拿与不拿都取决于你。”

段之缙从轿子上拿下一块儿银锭放在手心中,银子因氧化有些发黑,但仍改变不了它的价值。

五两银子啊,若拿了,今儿就白捡了十两!

刚才的五两碎银子在手心里发烫,老伯犹豫一会儿,想着就算找不到,一年后再把银子还给这大官不也行吗?窃喜着将银子揣入怀中,段之缙微微一笑,又步入地里重新查一遍,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等着确定就这三棵之后,段之缙又开始神神叨叨地担心起来,太阳这么大,不育株会不会被晒死,于是赶紧吩咐人把自己的轿子移过来挡阳,看得老伯目瞪口呆。

正在他万分焦躁地等着王章回来的时候,把总意料之外地骑着快马赶了回来,飞身下马跑到段之缙面前:“部堂,前边的山坡落石,把您的仪仗全都压毁了,还压伤了几个兄弟!”

段之缙心中巨震,这样好的大晴天,连风都不吹怎么会有落石?

他灵光一现当即问道:“剩下的人呢?”

“他们带着伤员在后,应当快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