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带着我身边这几个上坡查看,一旦发现人踪就立刻追赶,能可错杀决不能放过!”

把总担心段之缙的安危,却见段之缙两三下把官服解了只着中衣,官帽一摘,全放在稻丛中掩藏,又把裤腿袖子全撕去一半,连小轿子上的布帘都叫他扯下来扎在身上。

你别说,这谁还能看出来是当官的?

下地的人才穿得这么风凉。

留下了两人,把总带着剩下人追赶,段之缙在原地又爽又焦躁。

爽的是终于穿上了短衣短裤,可也害怕行凶的人刺杀而自己身边护卫的人不够。

幸好王章来得及时,看见自家的老爷衣冠不整站在原地,脸晒得跟红肉枣一样,又一见他就呲着大牙乐,可给他心疼坏了,连忙张开扇子给他遮住。

王章问道:“这是叫人抢了?官服官帽哪去了?”

他还想问问怎么还给老爷留了件儿衣裳,但见老爷晒惨了的样子还是没损出口。

段之缙将事情的经过一说,王爷心有余悸,“真是福大命大,若是老爷乘那抬轿子过去了,岂不是成了肉饼?”

段之缙也后怕道:“谁说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摊丁入亩不成问题了。”

他看着王章在身边转来绕去地伺候,深觉不自在,毕竟他已经许久没叫王章伺候过了,于是叫王章去看看稻子,“千万别折了我的稻子,若是折了一枝我死都合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