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几次,那些无赖也就不来了。

第三批清丈同时在四个相邻的府县进行,段之缙仍在几个府之间来回走,当地倒是能得到消息,他去哪里,哪儿就安安分分,剩下三个府则难以推进,原因无他,分不清地是谁的。

界桩今儿在东边明儿在西边,已经测量完了,地主的家丁又把人叫回来,陪着笑脸说:“老爷们,昨天测得不对啊,给咱们的地测少了!”

这些士兵头一回遇见倒是实诚,还真以为是少测了又赶回去重测,结果下一回人走了,他们又来追,“老爷们还是没测对,给咱们测多了!”

只因那小木牌移动起来便利,又看不出来是否移动过,外委把总只嗔手下的人办事不力,心里却琢磨起来,留了两三个人晚上观察,却见这群王八蛋扛着界桩跑!

这谁能想到啊!土地是老百姓的根儿,界桩一立,除非发生了土地买卖,谁要是擅动就是你死我活!

事情报到段之缙那里,段之缙冷笑一声,“你们也太实诚了些,在当地停一停,叫县令带着土地册过去找你们,但别说我要来。”

翌日,他吩咐仪仗往东走,自己带着官符,只穿着一层厚实的青色棉袄便乘马车去了当地。

此时县令兜着手和外委把总说话,一句接着一句地抱怨:“我瞧着你们都测了三回了都测不明白,这差事该叫咱们县衙来做,况且这都是按时纳赋的顺民乡绅,哪有瞒报的事儿?”

段之缙气不打一处来,从背后扯住他的领子将他转过来,瞪一眼冷声道:“等着听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