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地的学生们不可靠,段之缙便直接从本地的军营中调了兵士出来清丈,又摆了自己的仪仗跟随,起震慑的作用。
柿子先挑软的捏,瞧瞧他们的反应,头一个清丈的是遂平府,耕地虽多却不甚肥沃,因为当地的小家族们势力也不大。
清丈的时候,田埂地头上全是家丁,如树一般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身子却挡在田地前边,不叫士兵过去。
士兵们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拿火铳捅到一边去,照常来回测量。
双方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段之缙站在陇上看着,这种没有起冲突的阻拦,就当作不存在。
遂平府的反抗不激烈,在春耕之前便准确地测完,比上一次测量的面积多出一千余亩,这且一看就不是新开的土地。
一千亩,就算只征收田赋也是三百两银子。
一个府少一千,岺州总计一十八府,至少少了一万八千亩,这就是五千多两,平时大涝冲毁堤坝再修建,这个花费也也不过是一万两左右。
更何况,段之缙也不相信一个府只隐瞒了一千亩的土地。
下一站是明川府,果然有不同的风气,在士兵们测量的时候地主找了些无赖来阻拦,但这可不是他们当地被腐化了的县老爷和差役大爷,叫行方便就行方便。段之缙带来的都是异地士兵,他们往常训练很有分寸,你愿意闹我就恐吓加殴打我不把你打死打伤,偏叫你疼得受不了。
后来这样也不是办法,段之缙从当地找了个神手大夫来,专做针灸,最知道扎哪个地方疼得受不了,只要逮住就当场“行刑”,一套小针下去杀猪的声音都出来了,但偏偏就是一点儿损害都没有,要说副作用,说不定有些强身健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