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还没反应过来,将段之缙领来的班头哭丧着脸做口型,“总督!总督!”

他接过那官符的时候吓得尿都要出来,现在眼瞧着老爷的脸一瞬间白了。

段之缙却不管他们,大声问道:“是哪一块儿地有差错!”

一个锦袍中年男子就跑了上来,他虽不知段之缙的身份,可看着县老爷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便也知道这是来了大官,上来陪笑道:“大人,是我们孙家的地出了差错。”

“出了什么差错?”

“头一回儿我们主家的地测少了,现在我们主家的地测多了。”

段之缙伸着手问县令要土地册,问道:“你们家主叫什么名?”

“我家主人名讳为孙启川。”

段之缙刷刷地翻看了起来,最后找到孙家在本县有土地三千六百八十八亩,分别散落在四处地方,现在测的正是其中一处。

“你说头一回测少了,现在又测多了,那该处应当有多少土地是你们孙家的?”

“草民也不知。”

段之缙阴阳怪气道:“我瞧你个奴才都是锦衣华服,该是奴才中的大奴才才对,怎么连这点儿事儿都不知道?”

孙管家羞恼万分,但也别无他法,支吾着说不出话,“大人也说了,奴才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那就叫你们主子来!”

“我们主子出了远门,他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