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无措地看一眼皇上,被挥手叫退下。

小王爷的头发是自己在被窝里悄悄剪的,剪得很短,但因为看不见,总是有些地方长有些地方短,像是狗啃过的。

他上前来也不跪,仍是双手合十跟陛下道:“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圣上。”

纪禅又气又笑,又可怜这个古怪的小儿子。

登基之后非没有幼子降生,但正如先帝有甚爱之子和不甚爱之子,皇帝也有。

若说皇帝寄希望于三皇子能成大事,取太子而代之,他对小绥王却全是一番父子亲情,爱之又爱,慎之又慎。

结果这样供着爱着,却被两三人之三两语说动,要弃父母而离家,怎不叫做父亲的伤心。

他也是熟通佛经之人,双手合十对着自己的儿子念一声“阿弥陀佛”,将桌上之信递给绥王看,“法师,这是南岺总督段之缙的书信,是劝你不要出家的。若看后还执意要入空门,朕便将京外西山行宫改为佛寺供奉你。”

绥王拿过比他头还大的信纸阅览。

他开蒙最晚,倒和三皇子一般聪明,又比其刻苦,有些句子虽不知出处,但见其句知其意,除一二处需要请教“施主”之外,读信十分流畅,更叫皇帝舍不得。

绥王阅完,觉得甚有道理,可于他而言,入朝似乎太晚,要等到十六岁,但出家行小善却能立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