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特意给绥王写了一些话,告诉他若要行诸善事,出家为僧、念经诵佛只是小善,真正的大善是以身入世,否则佛菩萨何苦转世投胎、历劫受险呢?
因皇帝的心思,大抵是想要绥王平安长大,最好能入朝理政,因而又写道:“且日后殿下长成,入朝理事,助陛下改革弊政才是真正地救万民于水火。臣在西南摊丁入亩,土豪乡绅屡屡以阴谋诡计违抗政令,但臣借力打力,将从其中为佃户购得八千亩水田,让三百余户人家从此吃饱穿暖,岂不比念佛诵经行善事多……”
“又云,百善孝为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也。殿下毅然断发,向佛之心可明,只是弃父母亲于不顾,另其心毁神伤,恐非佛家所言之善……”
段之缙洒洒洋洋写了一大摞纸出来,又因本朝茶叶一向官营,这一带新辟茶山却还没有着落,恳请陛下官商合营,各参其股各收其利。厚厚一封书信寄给方叙墨,又托方叙墨呈给陛下,让陛下决定要不要给绥王看。
等这一封信被展开阅览时,皇帝瞧他说摊丁入亩是行善,忽而一笑。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在行善吗?
不过其所作所为,的确是行善了。
纪禅想想贺子成的奏折,将其从奏折堆里抽了出来,在上边写“知道了”。
这便是同意贺子成所请的意思。
皇帝又拿着信看了一遍,叫人把短毛小绥王领来乾清宫。
不知念佛是真的有用还是巧合,皇上也觉得奴奴脸上之病气弱了些。
苏橙上去欲抱,被小王爷推开,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贫僧自己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