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按人头缴人丁钱,本就是祖宗的成法,祖宗之法不可违,祖宗之法不能变。”
皇帝一挑眉,“祖宗的成法?祖宗的成法一代又一代,不知道变了多少,封邦建国都成了设立郡县,你跟朕说祖宗的成法不能变?”
现任户部尚书俞石明道:“臣倒是以为该变就要变,因而臣一直都支持官绅一体纳粮。但陛下是否深思过,摊丁入亩的确叫无地小民受惠了,只是大户呢?他们凭什么承担旁人的赋税?”
摊丁入亩说到底是让有地的人替无地的人交人头税,可人家有地就活该多缴税吗?
“再者,天下不止有占地万亩的乡绅大户,还有小民百姓,家里就两亩薄田,摊丁入亩不好说是增加了他们的赋税还是减轻了他们的赋税。”
这倒是实实在在的问题,比什么祖宗成法更能说服人。
俞石明又道:“不仅如此,如果要摊丁入亩,天下土地都应该重新丈量,那么又应当派哪些人去办成这件事?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剩余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不断附和。
皇帝陷入沉思,沉吟道:“那就先这样吧,你们户部想想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拟个章程上来。若没有……那就之后再议,先散去吧,长乐王留下。”
吕太清叫退,王公大臣离开禁宫,长乐王看着俞石明的背影与郑楒琅耳语几句:“你叫他在长安门等着本王。”
郑楒琅照办,长乐王才跟着皇帝回乾清宫。
皇帝往贵妃榻上一躺,拿着桌边的小刀削苹果,叫长乐王往身边坐下,问道:“摊丁入亩,你的看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