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心里,最要紧的是去看看段之缙差事办得怎么样。
陶士倧又从理藩院里选了几个,但皇帝不是嫌人家木讷,就是说人家惯会自作聪明,总之怎么选怎么不满意。
郑楒琅提议道:“臣以为可叫礼部侍郎邹文去,邹大人在礼部任职,对于礼仪仪式十分精通。再者,邹大人在礼部任职已久……”
他言外之意皇帝已然清楚。
邹文在礼部已经做了三年官,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想往上升也好升了,他又是铁打的亲信,还能看看段之缙在南诏干得怎么样,于是拍板下来,叫邹文去穹迦干这苦差事。
邹文当即下跪谢恩,诸臣开始议摊丁入亩的事情。
摊丁入亩,绝不如刚才出使穹迦的事情好议。
在座的诸位,谁没有个几千亩上万亩土地?就连家底儿最薄的几个穷苦书生出身的官员,靠着皇帝丰厚的赏赐也置办下了不菲的资产。
前不久实行官绅一体纳粮,已经打了个热火朝天,最后也不要名声了,皇帝硬压着推行下去。现在摊丁入亩,有地的官僚不仅要承担一份田赋,还要再承担一份人头税,只觉得口袋里的银子哗啦啦地往外流。
自然有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但反对的人太多,大家全是混蛋,偏偏你忠君爱国,愿意在陛下跟前儿表现。
因而支持的人也都闭着嘴不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叫大家都凑前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见人多了,大家才依次说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