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摸摸儿子的脑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淘气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家里没有强逼着小孩子守夜的需求,等着和儿子玩闹了一会儿,段之缙便将他送回屋子,自己与妻子去前衙和师爷们能用年夜饭。

大家一起在这南诏,可以说是同生死共进退,年底了自然要好生说说话,联络感情。

前衙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一直闹到了后半夜才算完。段之缙和沈白蘋一起回到后院,一时半会儿竟也睡不着,于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本书,开始给儿子取大名。

段家到了这一辈,应该从“言”。

字典和说文解字都摆在地上,两个人在地上看着看着,几乎要把带“言”的字全都抄下来。

沈白蘋瞧了一顿,指着“誉”字沉吟一番,“这个怎么样?咏世德之骏烈,诵先人之清芬。就叫段誉如何?”

“啊?”段之缙内心十分拒绝,嗫喏半晌回道:“咱们家这个姓不好,‘段’听起来像是‘折断’。‘段誉’,‘断玉’,就好像是玉断了一样,意头不好。取这个名字会不会冲撞?”

“也是也是……”沈白蘋也觉得不好起来,段之缙又看了一会儿,指着“諴”字道:“这个如何?用諴和万民。諴者,和也。”

“不行不行。段諴,断弦,更不吉利了。”

两个人又开始翻找,天边上了红光才算敲定了几个字,准备呈给阿娘,叫阿娘选定。

早上去了阿娘的院子,沈白蘋展开纸张一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