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冷一笑:“我看你南诏的那两个弟弟是发了疯病。占地三十亩去建什么家庙?京城里的十方普觉寺才七十五亩,还是建在了林子里边。他们倒是敢占三十亩的耕地去建家庙。是要供奉谁?你的祖父丁元敏吗?”
“怕是建起来,你丁家在南诏,就是孔家在山东了。”
丁承祖再三叩首,只能说“不敢”和“罪该万死”。
“朕不是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有时候总得大义灭亲,保全自己,这两个弟弟只会连累了你。回去之后,你上一封参丁家的折子来。”
皇帝并没有别的意思,丁承祖和他的两个弟弟不同,和其他的丁家人也不一样。
丁元敏在世的时候深受帝宠,在京郊拥有那么大一座园林,自己贵为亲王看着都眼馋。丁元敏致仕之后他才瞅准机会出重金买了下来。
而丁承祖作为丁家的长房长孙,每年南诏送来的钱都捐给了佛寺、道观和育婴堂,自己却甘守清贫,在城内只有一套两进的小院子,人家的官服都是光鲜亮丽的,就他每每穿到褪色,颜色黯淡了还是接着穿。
再加上他的父亲,丁家的老大也是有才之人,只可惜英年早逝,留下来孤儿,被祖父抚养长大,之后又搬离了丁家,独自出来科考、做官。
他是两袖清风、一颗孤胆,葛礼如日中天的时候,就只有他来回地参奏,皇考夹在奶兄弟和老师的孙子中间,最后只能留中不发。
父皇真是仁君啊……
不过可惜,皇帝是眼睛里揉不得沙的,他也不屑于留什么仁君的名号,看着跪在地上的丁承祖,皇帝叫他去杌子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