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折子扑棱棱展开,郑楒琅偷着瞧一眼,全是都察院题参段之缙的折子。
看来段之缙没事儿了。
说完了改土归流和丁家的事情,终于轮到了考生罢考一事,皇帝很显然不想惯着这些人,“抡才大典倒成了他们威胁朝廷官员的手段了,无论丁家是对是错,罢考一事决不能轻饶。既然不想考,那就不用考了。南诏的学风甚坏,士子们妄谈国事、威胁朝廷,叫人题参南诏学政,南诏的一切考试暂停进行,直到他们改好为止。”
皇帝叫秦行下去办事,单单留下了郑楒琅,他命郑楒琅坐在身前的脚踏上,居高临下地说了几句话,话风一转叹道:“人都说生娘不如养娘亲,其实亲子也不如养子亲啊!朝中的风言风语你也听到了,你总跟着长乐王,朕问你,长乐王有没有说过什么僭越的话?”
郑楒琅攥紧了手,低着头回话:“回陛下,长乐王只叫臣写诗作乐,没有跟臣说什么,臣也没有听到长乐王说了什么僭越的话。”
“你抬着头看朕。”
郑楒琅手心都要抠出血,硬抬起头盯着皇帝的下巴。
“你是人才,朕怜惜你,长乐王也爱重你,平日跟着他出去好好看着他,倘若他要做错事,你得跟朕说,听明白了吗?”
“臣听明白了。”
皇帝脸上浮上一层笑,叫他放松一些,不要吓成这样,之后感慨道:“纪祎不受皇考的待见,幸得有太后抚养,他名义上是朕的弟弟,实际上朕把他当儿子教导。不过到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弟弟也好,儿子也罢,都是前世的债,只有父母对着子女不求回报的,可偏偏子女都是贪得无厌。不过即便如此,虎毒尚且不食子,倘若长乐王要犯错,你悄悄告诉朕就行,朕许你随时求见。”
“臣知晓了。”
“朕还听说你和段之缙都被蒋育成教导过,这个先生你们觉得如何?若是给大皇子做师傅,能不能教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