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将齐平一事说出,考生们已经有些惊慌,玉卿大声疾呼:“大家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事情究竟如何还尚未可知!丁家人的行事,我们这些读书人还不知道吗?”

真是疯了,段之缙也不想再浪费口舌,直接道:“既然你们乐意,那就在此坐着吧,只是小心晚上风凉,不要着了风寒。”

段之缙命知府送些薄被子过来,任考生自愿领取,要是觉得这被子“脏”,拢着会玷污他们心中的圣贤之道,那也自便,绝不强求。

“克西府那边还有改土归流的事情,退一万步,没有一个月的功夫,我这总督的职位解不了,改土归流的事情不能缓。等着林忠平来了,叫他和这些人说话,若是有自愿回去的,就自愿回去,若是还想静坐的,也给他们准备饭食衣物,别死了人。”

不再多做解释,段之缙歇了一夜,翌日启程回克西府,兆仁的改土归流开始推进。

因为前边的燧明县已经积累了经验,这次兆仁的改土归流略作变动,推进地十分顺利,分地还设了条件,五年之内不许买卖分得的土地。

分地、驻军、设立学堂、编纂夷律,与此同时,南诏监察御史题参段之缙的折子和段之缙汇报罢考一事的折子一起飞往京城。

郑楒琅催着秦行赶紧赶路,秦行倒是不紧不慢,比折子慢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京,郑楒琅以为的轩然大波并没有出现,反而有几分诡异的平静。

回京的第二日,秦行和郑楒琅就被传召,皇帝在乾清宫召见官员,手边垒着几本折子。

带着红宝石戒指的手轻轻点折子上,长乐王坐在对面研墨,皇帝看他一眼,“吕太清真是该死了,让你来给朕研墨。”

这话说得古怪,纪祎在端王府的时候,如同服侍父亲一般服侍兄长,别说是研墨,就是端茶递水也常有,整个王府谁不知道?登基之后倒是怪罪起了吕太清,骂人家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