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脸一丧,跪地回道:“大人,草民有两亩薄田,只是母亲生了重病,没办法了才想卖出去一半换人参救命,白契上白纸黑字写得好好的,就卖二十亩,结果红契上怎么就成了四十亩?草民早就听说了丁家人会干这样的事儿,还特意查了字数,结果还是没防住。”

“你放屁!”丁承宗背上狰狞的血口子都挡不住他的惊慌,本来是没事儿的,谁承想新来的县令这么轴,谁能想着屁大点事儿直接闹上了总督衙门,弄出了这么个局面。

段之缙冷笑:“怪不得敢擅闯县衙,咆哮公堂,本督还在这里,你就敢当众辱骂齐平。”

丁承嗣恨得扣紧牙关,悻悻住了嘴。

这次叫人排揎了不要紧,大哥还在京里,以后还有的闹!

见丁承嗣不再说话,段之缙又问齐平:“既然你知道丁家有这样的手段,为什么还要和他们签白契?”

“大人,丁巳说咱们那块儿地合他们家的风水,要建一座家庙,要是卖二十亩,这价钱就合算了,要是四十亩,草民可就亏了!而且草民知道,这才特意查了字数……”

结果人家就改了一个字,价钱折了一半去。

“你的一面之词,林县令,当初盖红契的时候,齐平果真有查字数?”

林忠平回道:“的确是在查,这才叫下官觉得较为可信。”

段之缙摸摸自己的下巴,“那这样可就不好办了,你们两个说的都有理,这样难分对错……不如这样,总督衙门去打听打听,倘若你们丁家果然有这样的名声,自然是齐平的更为可信。倘若齐平污了你们的名声,便对齐平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