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看了一眼扶额的宗怀宁,也不知他们去后边谈了个啥,只能回道:“自然是‘君’在前,‘师’在后。”

“那本朝的律令都是君令吧?”

知府颔首道:“大人说的没错。”

“既然是君令,为何不遵君令而要知县优容什么丁家的子孙?丁元敏虽有帝师之名,但先君后师,见了君令也得遵循,何况今日触犯律法的还不是他,而是他这些不肖子孙。还是说丁承嗣长了三只眼,偏偏打不得?”

一通话把丁承嗣气得后背火辣辣得疼,脸上更是红似火烧云,最后叫人扶着扑在牌匾上,刚要嚎哭,段之缙就提醒道:“这可是先帝御笔亲书,倘若弄脏了,你们又是什么罪过?”

嗓子眼的哭声就憋了回去。

林忠平现在出了一口恶气,真是快活,跟段之缙提议道:“大人,还有齐平的事情尚未了解,契书一事到底如何还是要弄个清楚,脏了下官的名声不要紧,大人可不能落下个官官相护的名声!”

段之缙便问包诸:“齐平来没来?”

包诸回道:“等着大人传。”

“叫他上堂。”

齐平不过是个富裕点的农户,家里的田地虽多,可也算不上是个地主,又没有读过书,上堂之后畏畏缩缩,瞧起来甚是可怜。

段之缙问道:“你是怎么跟丁家签的白契,又是如何发觉自己被骗的,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