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人证物证?”

“不光有那天的衙役,还有县衙门口围聚的百姓,哪一个不是人证?”

段之缙看着下边人的表情,已经瞧出了端倪,问林忠平的上级知府:“属实吗?”

知府回道:“的确属实,但丁承宗是丁大人之孙,看在丁大人的面子上,林忠平也不该当众鞭笞丁承宗。”

“本督就问你属实不属实,你的话倒是挺多。既然属实,那就打的没错,这样清楚的案子闹到总督衙门,一群人围着审,可是平日的公务不够多?”

知府却道:“本朝素来推崇尊师重道,丁大人是帝师,他故去当今还写过挽诗,他的子孙也应当受到优待,如何能当众折辱帝师的子孙?”

段之缙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出,当着大家的面嗤笑一声,方要说话,宗怀宁附耳道:“大人,这事儿还有点机窍得跟大人说明。”

他的手使了十分力气拽着段之缙的袖子,段之缙只能说一声“有事”,随他去了后边说话。

“这是怎么了?”

宗怀宁为难道:“这案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谁的不对,可为什么知府不愿为难丁家?”

段之缙笑答:“他那州府耕地多,田赋占大头,自然不愿意为难丁家,再者丁元敏死了才几年,先帝又刚走,为难人家仿佛是皇帝不讲情面,连父亲的老师也容不下。”

宗怀宁欣喜于他有这样的悟性,乐道:“对对对!那大人应当如何处置呢?”

段之缙叫他放心,“我心里明白着呢!”放完了话,一回头走回公堂,开口第一句就斥问知府:“你倒是处处为了朝廷着想。我问你,‘天地君亲师’,谁在前谁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