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拿出来烟枪填装,点上烟丝,而后提议道:“城东吧,地方不小。”

段之缙想想也是,刑场便设在那里。

刘三麻郑重其事,请人算了日子定好刑期,挑了个风清气爽的时候行刑,段之缙作为监刑官盯着时辰,看着生猪一般绑在木桩上的熊、泰二人,莫名颤栗一瞬。

午时三刻,正是行刑的好时辰,段之缙一声令下,赶紧转头看着郑兄,伴着不绝于耳的哀嚎,郑崑瑛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底下恭立着的官员也是晃晃悠悠,眼见着有人倒下。

难以描述的血腥气,铺天盖地地翻涌着。

远处的树上,停站着乌鸦,脑袋旋转着等候。

胆子大的鸟儿已经开上了餐。

刘三麻的报数声混着惨叫,后来惨叫渐渐停止,只剩下报数声,最后收刀,刘三麻上前道:“请大人验刑!”

段之缙被他身上森森的冷气冲了一脑门子汗,憋着气看了一眼,权当验了刑。

再瞧一瞧官员,已经有人撑不住呕吐了出来,郑楒琅倒是硬挺着,此时刚刚放下笔。

叫他们的家人收敛尸体,官员们像是叫人抽了脊梁骨,瘟鸡一般回自己的公衙,段之缙和郑楒琅也回了总督衙门。

段之缙一回去吐得昏天黑地,郑楒琅除了脸白,倒是没什么。

“你胆子够大的……”段之缙说不上是佩服还是震惊,郑楒琅苦笑:“我除了前边的那两下,哪里敢看?这文后边都是我胡诌的。”欺君就欺君吧,管不了这么多。

郑楒琅看着真正胆子大的,感叹道:“秦大人真是没事儿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