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赴任之行排场不小,仪仗齐备,轿辇如流水,身后的车拉着书籍、衣物,段之缙和沈白蘋在最前边的马车上清点财物。

“还有多少银子?”

“很多呢,银票还有整两万两,碎银子一小箱,能用很长时间。”

段之缙盘算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刑名师爷、钱谷师爷和书启师爷都没有,挂号师爷也没有,还有林林总总的差役,要养活总督衙门,就算省着用,不请客送礼,不赏玩古董,一年最少五千两。还有咱们自己的吃用呢?”

这些银子朝廷可不给报销。

沈白蘋想了想:“咱们一路南下,两千两的程仪肯定能收到,而后两省的火耗……”

段之缙打断了她:“程仪绝对不能收,火耗我还得想一想。”

程仪算是一种孝敬,纪禅特意发了口谕不准收孝敬自己还收,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至于火耗,怎么弄还得看当地的情况。

“这样的话,除了你那一百八十两的年俸,咱们可就没旁的收入了。再者,如果到了当地再找师爷,定然是晚了些。”

好的师爷不会在市面上流通。一个地方官调任了,会把全部的班底带走,倘若进京为官也会给自己的师爷安排好去处,因而好的师爷得靠人情来找。

段之缙一拍大腿,“有办法,咱们找不着,去抢属官的师爷,从巡抚到知府,每个人给我送一位师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