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叫吕太清给他穿上鞋,从柜子中拿出了一把小铜锁递给他,“去了南诏,少上题本多写奏折,别什么事儿都跟内阁说。内阁那群人啊,纠纠缠缠什么事儿都耽误了,不如给朕上奏折方便。再者,万一起了官司,朕还能为你做主。对了,朕记得你是庶母所生?”

段之缙双手接过铜锁称是,皇帝又道:“本朝的律令,嫡母尚在的时候,不得为生母请封,而生母未封,妻子不得请封。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只要你能在三年内将南诏改土归流一事完成,朕就给你的嫡母和生母俱赐一品诰命。”

段之缙欣喜叩首,“旷古未有之殊荣,臣纵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起来吧,朕也没有别的好吩咐,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启程。”

……

段家收拾了一天,六月初一日,家人将他送到城门。

这一天,已经当上了户部侍郎的邹文也请假相送,他看着段之缙怅然道:“你说你自讨苦吃,当初叫你进王府你就不进,现在叫你呆在内阁你又想着外放,现在放去了百夷之地做劳什子总督。”

段之缙笑道:“总督总治军民,统辖文武,考核官吏,俢饬封疆。不比你侍郎威风多了?”

“呸!累不死你!你看郑崑瑛多舒服,去了翰林院,以后先入部再入阁,这才是好日子呢!”邹文推他一把,“我跟你透个底儿,除了我和秦先生,现在少跟京官来往,也千万别学旁人给京官送钱。”

“看来陛下要有大变动了?”

邹文神秘一笑:“这我可不能跟你说明白,只是告诉你,你秦先生还是回刑部,方家的案子就要归他审了,然后就借着这个案子给秦先生升迁。他的那个同年,叫李显光的也该调入京任职。”

段之缙心下一紧,刚想问方叙墨的事情,邹文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上路吧,你好好干,等到改土归流成功之日,给你加上兵部尚书衔。至于方叙墨,他靠着灵寿公主旱涝保收,不会有事儿的。”

段之缙便把方叙墨的事情咽回肚子里,马车声渐远,往西南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