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有些放心不下,叮嘱道:“若母亲有事情,不必怕麻烦,直接去找妹夫,或是找郑崑瑛……”他把郑崑瑛、秦行和邹文的居所全记了下来,倘若有急事就找他们去。“总之,母亲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什么风雨没见过,不用你叮嘱。”可说着,王虞还是掉下泪来,姨娘也泣不成声。

她们两个从小在一块儿,哪里分开过呢?

王虞擤一擤鼻子擦擦泪,“哭什么?平日里惯用的丫头小子都带上,王章也带上。再带些家丁……”

她细数一番,越数人越多,段之缙打断,“母亲,总共只能带五十个人,我自己安排就好。亲眷和仆从,这就是近二十人了,其余只带家丁。”

大家把应当带的人和东西都商量好,翌日段之缙进宫叩谢天恩,纪禅搬入了养心殿守孝,现在盘腿在榻上看折子,叫他起来答话,问道:“这次给你升的不小,直接到了正二品,你今年多少岁?”

“臣今年二十有八。”

“这么年轻就当成了总督,历朝历代罕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之缙叩首:“臣愚钝。”

“南岺总督不好当,还偏偏派你一个年轻人过去,只因内阁议定西南事宜,你全程都跟了,且据朕所见,你胆子奇大,改土归流又是你提出来的对策,自然要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