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抱怨什么?”王虞打断了他,假嗔道:“叫人听去掌你的嘴。快吃饭,吃完了回去歇歇,我请了一位推拿的好手,今日好生给你按按。”

但饭尚未吃完,吏部宣旨的官员先一步到了,阖家跪受圣旨,“……兹念南岺地接蛮徽,民猺杂处,盐政边防,事繁责巨,非明达干济之臣,不足以膺斯任。特授尔总督,总理两省军民事务,节制文武,抚绥百夷。”

段之缙接旨,“臣领旨谢恩。”

宣旨的官员脸涨了起来,又道:“奉陛下的口谕,朕素闻京官外放,陋习相沿。尔辈赴任,多有以‘别敬’为名,馈遗部院、科道,动辄逾万。尔今任总督,膺封疆之寄,当以国事为念,岂可曲意逢迎,自堕名节?朕明告尔:此去西南,若有一钱一物贿结京僚,或受属员孝敬,朕必严究不贷!钦哉。”

怪不得他不太情愿,外放总督的,别敬要给到一万三千两之多,他多少能拿个几十两,结果皇上的口谕一出,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臣谨记陛下教诲。”段之缙叫仆人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宣旨官,“请大人喝茶。”

宣旨官才有了些笑脸,提醒道:“我听部里说,陛下此次要痛加整顿,宁愿日后被京官们为难,也不能做出头鸟。”

段之缙道谢,亲自送他出门,再回到家中,众人都是欢欣雀跃。

王虞问道:“建朝以来,哪有不到而立的封疆大吏?都是你的造化,什么时候动身?”

“六月初一启程,八月中旬到南诏顺平府,这次我带着蘋儿一起。”

王虞颔首,“那不就是后日?唉……连你的姨娘和儿子也带着去吧。去南诏的路不好走,一路上好生看着孩子和姨娘,不要叫他们病了。我留下来和周姨娘照看你的弟妹和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