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道:“陛下,臣以为事情还未明了,平叛还是直接攻灭难有定论。去岁才在土司面前检阅三军,我朝国力之强,他们都是目睹的。而且这奏报中并没有说明他们反叛的原因,臣想总是需要些时日才能送到。西南军已经在镇压了,在此期间也能查到原因,到时候再做决定不迟。”
“若要直接大军压境,朝廷的军队骁勇善战是无可置疑的,但西南地势复杂,多雨林、瘴气,诸夷混杂,想从本地征兵,恐怕困难。只能将周围的军队往南诏派遣。但他们难以适应当地的环境,即便粮草源源不断,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取得胜利。”
“又值酷暑,若死人甚多恐怕会产生瘟疫。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这些话其他的臣子也都说了,皇帝总是咽不下去那口气,西南的土司屡叛屡降,实在是可恨!此时有些躁怒:“查原因?就是查出来,他们也是反叛了!”
段之缙道:“如果真是他们自己找死,那朝廷才是师出有名,将他们的领土分拆设置流官即可。”
“可若是……”他剩下的半句话含在口中,皇帝也知道他的意思,西南当地的汉官鄙弃夷民,倘若因为处事不公导致土司作乱,那么还是安抚为上。
他接着道:“能够杀灭土司,但杀不灭那么多夷人,只会叫他们心怀怨愤,对朝廷的排斥更深,恐还有反叛的一天。陛下惠照万民,并不因为汉夷之别而有所偏爱,这才使得诸夷心悦诚服,自愿归顺我朝。”
方克城也劝说:“陛下,北方有几个省份今年的雨水不好,恐怕要多运南粮,倘若南粮再往南运充作粮草,南北都落不着好。”
皇帝终于松了口泄下气,“好吧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传文馆那边先不管他们,正常授课。”
“对了。”皇帝说到此处,又咬紧了牙,“反叛土司的儿子先给朕送到西南去,等抓到贼首,
一起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