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叫段之缙退下,又找了几个部院的官员问粮草、军备,一上午就在议西南之事,最后散朝,大家都被晒得褪了一层皮去。

因皇帝定下的是先镇压,平叛所需的军需从当地调用,但在实战中,南诏土司似乎从上回儿反叛中学到了经验,一个劲儿往林子里钻。

林中地形古怪,巨树遮天蔽日,鸟铳也没有用处,西南军死伤倍于叛军。

阴湿多瘴气,军中开始有了疫病的苗头,最后只能靠其他的土司密报,才找到了叛军的踪迹,费劲心机将其荡平。

皇帝后知后觉地庆幸起来,倘若一开始直接大军压境,现在局面就难以收拾了。也是到此时朝廷才认识到,想要纯粹地靠武力改土归流,是万万不行的。

但是不改土归流,更是万万不行。

土司制度下,世袭的土司首领控制土地和生民,却又不需要向朝廷缴税。

在段之缙意料之外,这次变乱不是因为当地的官员处事不公,仅仅是因为征税,两方矛盾激化使得土司反叛。

南诏,这么大一个省,每年的税额少的可怜。

但是此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该杀的也都杀了,该罚的也都罚了,西南暂且安静了下来,西南军队也要好生修养,总结此次的战果和经验。

段之缙从之前昼夜部分的状态下脱离出来,趁着休沐带着蘋儿和孩子去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