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事少,段之缙到时,四位中堂大人正在闲聊,说起了会昌灭佛的事情。
毓秀很是不屑,唐代对于僧人反复无常,时常灭佛,又时常扶持,朝令夕改变乱丛生。
刘玳廷却道:“他们做和尚的占了那么些土地却不纳税,吸收了那么多男女,谁去耕种?灭佛也是应该的。”
“那枉杀的人命呢?杀沙门令一下达,长安被打杀而死的裹头僧就有三百余人。”
两个方中堂唯恐天下不乱,帮帮这个,帮帮那个。
四个闲的没事的人争论不休,段之缙恰在此时进来,刘玳廷就让他说话,谈谈自己的看法。
段之缙两方都不想得罪,回道:“下官觉得四位中堂说的都有道理。灭佛毁佛,随着皇帝的性子来,所犯杀孽太重。但是佛寺也的确侵占了大量的财产,导致国库空虚,国家的赋税收不上来。”
方克城老谋深算,不喜欢段之缙也不说话,方克池到底没有其兄长那般沉稳,冷嗤一声:“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你得说出来个对错才是!”
段之缙道:“下官倒以为此事并无对错。朝廷灭佛有朝廷充实国库的打算,百姓们信佛也有百姓们的需求,这两者并无冲突啊。下官以为唐代宗时彭偃说得极对,叫僧尼道姑一体纳税,此外百姓们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不信,朝廷不必去管。”
毓秀笑他油嘴滑舌的,但是也赞同他的意思,毓中堂本来就喜欢提携年轻人,这内阁中一半的协理大学士都是他跟皇帝提议提拔的,段之缙能入内阁也是毓秀说了话,此后经常指点他,也愿意在皇帝跟前提起他。
……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起来,霓丫头带着宋征舆住到了段家,段之缙白日当完了差,晚上还要跟宋征舆看看策题,两个人讨论一番,不过在段之缙看来,殿试不光钱粮水利应当全然知晓,更重要的是读史。很多时候都是那句话,日光之下并无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