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火药又不是难做的东西,宋代《武经总要》里就有配比。问题在于,被朝廷严格管制的硫磺和火硝二物从哪里弄,以及就算是制成了火药,又该怎么用。

段之缙在马车上沉思,很快就回了段家,问起王虞顺天府报案的事情。

王虞脸上带着恼:“老肖跟我说,他话还没说完呢,那师爷就急着说可能是爆竹栓的不紧,从哪个地方飞过来的。什么样的爆竹能飞那么远?这都要炸死人了!”

“然后呢?他们说查或是不查?”

“就说叫老肖回来等着。”

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顺天府是不会来查这个事情了。

王虞又说:“老肖还说,今天见了一个可怜的妇人,惊着马的那天也在街上,她说有人故意撞她,然后把她的女儿扔到了大街上。”

段之缙心一沉,问道:“然后呢?”

“然后?顺天府的衙役都不叫她进大门,说她没有任何证据,怎么好胡说,等着有证人再来报案。若是再来生事,就要打她几十大板。”

果然,蛇鼠一窝……

只是世间之事,往往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份证词顺天府不记,段之缙也要记下。但不能段之缙来做,自己一个人记供词,谁能证明真假?一定要找官员来,而自己认识的京官就只有一人——邹文。只是邹文每日跟随着端王,只能先约秦先生,叫先生告诉邹文和纪禅。

打定主意,段之缙忍着臂痛亲自登门送上拜帖,秦行见他约在国子监上课的时间便知学生出事了,第二天就登段家大门。

段家门房还是几年前的门房,一见是二爷的先生连忙通报,先生马上被迎了进去,此时段之缙还在被窝里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