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是放烟花,现下的烟花种类可不少,有只管听响的,叫“响炮”,不升空在地上窜的叫“地老鼠”,起火中带炮连声的叫做“三级浪”,段之缙放的这种有花草人物造型的叫“花儿”。
一点火,众人跑到门前,离着街道老远,“九霄环佩”在夜幕下炸开第一重紫色的花瓣,因为火药中搀着“棉花屑”。
第二发“玉堂春”已经呼啸着窜上天际,迸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除了他们家,别人的烟花也在天空中炸开,夜幕像是一张黑纸,画满了转瞬即逝的花朵。
正在大家谈笑风生的时候,段之缙余光扫见一团东西,闪着一点火光直扑王虞门面,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袖子挥出,但闻砰的一声,雪白搀着深浅不一的红色,棉絮在空中飞舞。
“啊!”王虞看清发生何事后,惊叫中带着哭腔。
肾上腺素退去,炸开一样的疼痛在皮肉上传递,段之缙压住吼中的呻吟,看向自己的右臂,碎布沾着棉絮贴在有些焦的皮肉上,他突然感到有些目眩,强撑着叫小厮把门前爆炸后的残屑都收集起来,一下子昏了过去。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这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回到内院,大夫匆匆赶来,观察一番后欣喜道:“万幸万幸,应当只是被冲击炸伤,烧伤倒是不严重,敷上我这清凉膏,又恰逢冬季,两三个月即可痊愈。”说完用凉开水冲洗伤处,段之缙被痛得苏醒过来,里衣都被汗水浸透。
他眼睁睁看着大夫将要把药膏往患处贴,现代人的本能叫他收回了手臂,问到:“这伤口洗过了吗?”
“这还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