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还抿着唇描一只倒悬的大蝙蝠,谐音“福到”,花纹极为繁琐,描完后小心为上,用小刀一点点刻,绝不冒险用剪刀剪。
段之缙刚刻完翅膀,沈白蘋的“弓箭”已经剪好,展示给丈夫看。
“怎么样?”
“剪的真好,这个寿字也好,只是剪弓箭的图案做什么?”
沈白蘋回道:“弓就是‘功’,要你这次会试‘有功而返’。”
段之缙更是喜欢,拿着仔细地端详,沈白蘋吩咐人去调浆糊,跟他说道:“等会儿把窗花贴在窗外头沾个喜气。”
“还是别了,贴到外头容易坏,白废了你的心意。”段之缙从小匣子里摸出一个香囊,“先贴在纸上,放到这里边呗。”他拿过调好的浆糊,以笔为刷在窗花背面轻扫,然后贴在一张厚实的纸上,叠好放在香囊里,挂在床头。
“这样就好了。”
……
王虞指挥着家里的奴才收拾了一天,连鞭炮都没功夫放,等到晚上用了晚饭,外边的鞭炮声已经不绝于耳了,她连忙吩咐小厮把采买的东西往门口摆。
几个人来到家门口,王虞把手里的香塞给段之缙,吩咐道:“往年都是叫奴才点火,今年不一样,这‘头响’得你来,别害怕,点上了赶紧跑回来。”
放炮,这有什么害怕的?段之缙叫小厮把鞭炮挑起来,捻住引线凑向烧红的香头,引线点着后被迅速抛开,霹雳巴拉的爆竹声瞬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