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用上太医的人竟会是段之缙。

在东厢房里,受伤的脚踝被扎成刺猬,段之缙翘着脚记笔记,薛老大人开始讲八股文的破题方法,“老夫给你一个题,你要怎么破?”

段之缙回道:“一要回想题目的出处,是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哪一篇?二要想这篇的意思,这句话讲什么。三则要找朱子的注解,这才能大差不离。”

“很对,不过老夫还要再教你一招。有了题,先揣摩题目的出处,是谁说的?对谁说的?在何种情况下说的?都要思考清楚。再者,要想有没有不同的解释,不一定非要从程朱中出。最后嘛,要仔仔细细地去揣摩这个人,他说话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语气神情……”

上午的课程结束,针灸还得等一会儿时间,薛大人就拖了一会儿堂又讲了一些,等着太医将银针拔下才悠然离开,段之缙穿上鞋子,被等候的郑崑瑛和徐明宣二人搀扶着去膳堂。

“你的脚怎么样了?”

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淤血吸收得很快,回到国子监后总会有不得已走动的时候,原本消下的脚踝便有些浮肿,到今天已经肿成发面馒头了,幸好太医说不要紧,只要不负重奔跑就无事。

段之缙回道:“好着呢,太医说这个月就能消去。”

“那就好,可不能带着病过年。”

现在都要入腊月了,若是再不好,真得带着病过年,很不吉利。

他们三个人到了地方,放眼望去,膳堂里也没剩几个人,葛观澜几

人和诚心堂的几个不甚熟悉的同窗在,其余人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