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叙墨埋在腿中脑袋抬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段之缙,段之缙接着道:“你自幼和郡主相识,又是郡主表兄,对郡主痴心一片,便是不如其他世家子弟文武双全又如何?长房长孙,国舅大人的爵位也不能给别人,少了谁也不会少了你。”
“再者,婚姻大事,结两姓之好,你方家本就多娶宗室女,如今迎郡主更合理。何况婚姻又不是科举考试,要你文武双全又能如何?能伺候好郡主才是真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郡主婚事本来是陛下做主,但现在陛下交给了端王,端王定然看不上我。”
段之缙瞧他妄自菲薄的样子失笑:“你既知端王瞧不上你,理应更加刻苦才是,难道要自怨自艾,眼睁睁看着郡主嫁与旁人吗?还是说你对郡主的喜欢也就是嘴上功夫,实则不能为她做任何事?”
方叙墨咬牙:“便是要我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可我……我总是担心做不好。”他有时也想努力一番,可想到父亲骂他一事无成,又觉得自己的确什么也做不好,便干脆放弃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若你畏手畏脚,连第一步都不敢迈,我劝你还是不要说喜欢郡主的话了。”段之缙提议道:“你若是愿意,我俩便结成学伴,我补前两个月落下的功课,你补前两年落下的功课,如何?”
方叙墨怎会不愿意,心中升起无限豪情壮志,当即应下。
聊天聊了大半夜,再回去睡觉也难入眠,干脆就在清冷的月光下坐着,叫春日微凉的夜风拂过脸,把泪水吹干。
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谁在那儿!”
远远的,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呵带着兵戈碰撞的声音将二人吓得抱头鼠窜,跑了半程突然停下,想起自己并非是蟊贼,而是正经的学生,刚要转头,后脖领便被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