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公服的差役把他俩转过来“审问”:“你们从哪来的?”

段之缙回道:“国子监的学生,有心事睡不着,出来谈谈心。”

两个领头的差役面面相觑,最后叫一个人去南房请监丞大人来处置。

李文翰在睡梦中被唤醒,迷迷糊糊听得差役来报捉到两个半夜不睡觉晒月亮的学生,不知如何处置。

监丞半瘫在床上醒了会儿神,这才打起精气神穿上官服,趿拉着布鞋赶往号房,定睛一看,又是段之缙。

他苦笑一声:“又是你……你进来两天,和我说的话比进来两年的学生都多。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怎么穿着亵衣就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段之缙挡在方叙墨身前,“学生有些功课有疑问,请教文渊弟,因另两个同窗已经睡了,这才出来问。”

李文翰眉毛一挑,心下暗笑。

别以为他是监丞不管教学就不知每一个学生的水平,这内班一百五十人并外班一百二十人的成绩都刻在他的脑子里呢,方叙墨嘛……流水的考试铁打的三等,水平相当稳定。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呢!

但瞅一瞅方叙墨桃儿一样的眼泡,有些事儿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因此只厉声警告道:“晚间是不许出来的,再有下次可就给你们记在集愆簿上了!”暗示这次暂且放过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