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父母奉“不打不成器”为金圭玉臬,父子见面仿佛猫见鼠,非打即骂,幸得国舅宝贝这个嫡长孙,倒是把自己的大儿子赶了出去。

可先有慈长溺爱,又有严父在后,一惊一吓把方叙墨弄成了患得患失的性子,功课上也懒惰。

之前他求祖父向皇上请旨,祖父自然是无有不应,他们家的家世配上灵寿郡主也是亲上加亲,再和美不过,方觉却嗤笑此子“痴心妄想”,怎么不摸摸自己的脸皮,灵寿郡主要什么样的夫婿没有,端王怎么能瞧上他?

方叙墨本来就知自己的水平,又被方父训斥,也觉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今天又被刘鉴山阴阳怪气一番,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方叙墨幽咽不绝地诉说,把心里的苦水都倒净了,段之缙叹一口气给孩子擦眼泪,问道:“灵寿郡主喜欢你吗?”

方叙墨抽泣一声,“我……我不知道……她之前绣坏了的荷包送给我,算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郡主送你荷包时说了什么吗?”

“郡主说是给端王绣荷包,绣坏了拿不出去手,就给我了。”

女儿家亲手绣的荷包,若不是给长辈,就是给夫婿,断不会轻易给外男,即便是绣坏了也不成。

也许灵寿郡主就喜欢方叙墨这种温柔小意又美貌活泼的男孩。

且表哥配表妹,亲上加亲再合适不过,只要端王没打算借着女儿的婚姻谋取什么,方叙墨也算是良人,最重要的是郡主喜欢。

段之缙安慰道:“虽说方大人觉得你没希望,我却觉得你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