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只是一个历史生,对传染病的知悉程度也就是生活常识,自己开始干呕,不知是不是感染了病毒,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飞沫传播,虽然也不知道这个疾病会不会因为飞沫传播。

他不敢抬头,两臂抱在面部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也撕下来布条,把口鼻捂住,不要再对着我说话。”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应当如何安置他。

杨度从城内走出,他隔得老远就看见了有人在作呕吐状,愁得太阳穴突突跳,头痛欲裂,倚着城门大喊:“是不是染上了?”

段之缙喉咙里几乎要撕出血来,费力地回道:“学生也不知!”

这可真是麻烦,杨度挠挠自己日益稀疏的头发,吩咐门军把他领到城西的城隍庙中,那全都是染了疫毒痢的百姓,实则是让他们自生自灭,保全城内的其他百姓。

严把总却知道知府的未尽之语,上前阻拦:“这小子给你们府带来八千两的捐纳,府台大人还是不要把他送到城隍庙里去了。”

“八千两!”杨度这回儿也不害怕了,脚倒腾地飞快来到段之缙身前,隔开了一丈的距离。

“你真要捐八千两?”

段之缙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来荷包,府台从门军身上撕下来一块布,隔着拿到手中,拆开一看,的确是一小叠银票。

这样的话,倒是不好叫他再去城隍庙了。

杨度细想了一番,叫门军领着段之缙去了临时设立的义诊处,里边还有一个老大夫在那,正好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痢疾,不过看他刚才呕吐的样子,十之八九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