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把总拿出自己的凭证,中气十足地朝城墙上喊:“奉永明府总兵大人的令,运送粮食和一些药材来!”

两个人又核对了一番信息,城门开了一条小缝,挤出来一个小兵又立刻关上,这是防着他们是响马,万一装作好人进了城,不知会造多少的杀孽,幸好还有一个方法能辨别真伪:现在年头不好,响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粮和药。

小兵步履蹒跚地靠近,接过凭证验看,又划开了粮袋和药草袋查看,确定了每一个袋子都是粮和药,这才朝着城楼上点点头。

城上的长官大喜,即刻遣人去找知府大人。

玉平府知府杨度急匆匆地赶来,先问过那袋子里装的什么,这才在城墙上大喊:“是童府台叫你们来的!”

“正是!”

杨度喜极而泣,一边吩咐人开城门一边抹眼泪,又喜又嗔:“说好了的事儿,可他娘地送来了……”

城门被慢慢拉开,像一个野兽的深渊大口,黑洞洞的,又突然看见了里边萧条的街道,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只有满脸笑容的门军小跑着上前。

段之缙心脏控制不住地加快,他的喉咙像被火燎了一般刺痛起来,味蕾上金属的味道在跳跃,难以抑制的恶心从胃部往上翻涌。

“停下!后退后退!”

段之缙一边干呕着一边呼喊,突如其来的举动叫两边的人都愣在原地,严把总和另一个姓潘的把总上前查看他的情况,却被段之缙捂住口鼻推开。

那两颗塞在鼻子中的雄黄已经因为剧烈的干呕喷了出来,带着丝丝拉拉的血迹,想堵回去又实在恶心。

他用力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长布条,宽度仿佛现代的口罩,然后仔细地系在脑袋上遮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