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驾驭不了,驴子总能吧?”

段之缙什么牲口也不想骑,只可惜现在就这条件,不能上也得上!想了想驴子也不高大,没甚好怕的,压了压自己的心跳,这才姿态十分不雅地骑到驴背上,又被童禀声嘲笑一番。

终于上路了……

几匹马拉着车,大家背着鸟枪哒哒哒地前进,段之缙明显比旁人矮一头,驴子咯哒咯哒地前进。

刚从府城东门出去,大道上一片荒凉,别说人

影了,连个虫影也不见。

再往前走,是破败的村庄和大片荒地,明明是麦草青青的时节,该种满庄稼的地方却杂草遍生,不知埋没了多少的血肉。

路边还有破碎的衣裳,已经被太阳晒得颜色全然褪去,灰扑扑地泛着尘土。偶见人骨被遗忘在路边,有些尚新,仍附着肉,有一些已经惨白了。

晌午的时候还发现了有人在山坡上瞭望,不知是不是盯梢的土匪,最后还是风平浪静,没发生什么祸端。也许是他们瞧见这一队骑着马背着枪的人害怕。

一路不停歇地走,除了段之缙实在受不了雄黄的气味用口呼吸外,每一个人都紧闭着嘴巴,不饮不食,一直走到了暮色沉沉,走过了三四个县这才到了玉平府城。

玉平城门口没有什么查问的门军,因为连流民也不会往这边来,城头上瘦弱的门军看见有人靠近,扯着嘶哑地嗓子喊道:“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