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上前拿了两个堵在鼻孔中,一呼一吸间俱是雄黄的臭味,叫人差点吐出来。

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个东西不仅效用不大,还是有毒的,只是觉得塞在鼻孔中难受,忍不住用嘴呼吸。

终于准备好了一切,段之缙跟在知府身后从东辕门出,差役正看守着那几十匹马同十几辆满载着粮食的大车,见当兵的出来了连忙退开。

两个外委把总跟知府抱拳行礼,利索地翻身上马,段之缙却和知府两两相望,终于弄明白了府台的意思。

原来童禀声是打算叫段之缙也骑马去!

天可怜见,段之缙上一世骑那温顺的小马都战战兢兢的,更何况是如今的战马?

那匹专为段之缙准备的枣红马被养得甚好,肌肉鼓胀身姿健硕,打响鼻的声音都比旁的马大,黑色的马鬃如海波一般随风飘逸,身上的毛发闪着油光,像缎子一样顺滑。

段之缙更不敢骑了。

童禀声眼睛一瞪,嗔道:“怎么,看不上我这匹朝霞?这可是打番子那儿弄来的好马!是老子从京里一路带到山东的马!”

段之缙也是怕了他,回道:“大人,不是我嫌弃您的马,只是学生骑艺不精,不敢骑这么好的马。”

童禀声嗤笑一声:“原把你当作秦行的学生高看你一眼,结果秦行就教了个这?净耽误事儿了……”他回头叫师爷把朝霞牵回去,然后牵一头小毛驴出来。